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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法研讨会论文之五:《频罗庵论书》的“崇帖”思想及指导意义
 

《频罗庵论书》的“崇帖”思想及指导意义 
——兼论梁同书其人其书 
石剑波

  清末,杨守敬著《学书迩言》,其开篇绪语,引梁同书答张燕昌书,谓学书有三要:天分第一,多见次之,多写又次之。杨又增以二要,一要品高,二要学富……[1]
  
  梁同书,字元颖,号山舟,曾得元人贯酸斋书“山舟”二字[2]。晚年自署不翁,九十以后号新吾长翁,浙江钱塘(今杭州)人,生于清雍正元年(1725),卒于清嘉庆二十年(1815),享年93岁。于乾隆十七年特赐进士及第,入翰林院,擢侍讲,后因淡于名利,四十多岁就“引疾不出”,退出官场。乾隆五十五年(1790)为进京恭贺弘历八十大寿,晚年加侍讲学士衔。与刘墉、王文治、翁方纲并称为“清四大家”。他不但工书,而且博学多闻,能诗善画,鉴别前人手迹,过眼便可判真伪。


梁同书书法

  
  
  柳诒徵先生在《京口书人述》中说:清以书取土,不工书不能入词馆,世遂以为翰林皆工书矣。然殿廷考试,绳以格律,与选者往往不工书。移文卷白摺子书扇头函札,犹不失绳尺。楷书之外,行、草、分、隶、篆、籀、皆所不习。若何子贞、翁同和皆以登第后,致力于古,非应试也。故清以书取士,实不得书家,第所谓书家偶出其中耳。
  
  梁同书处在清代碑帖的分水岭期,其学书自然要受时风的影响,且受“馆阁体”的束缚,据《清史稿》五○三卷载:(他)好书法出天性,十二岁能为擘窠大字。初法颜、柳,中年用米法,七十岁乃变化。名重天下,求书者纸日数束,日本琉球皆重之。梁氏私淑董其昌,其学书路数,与《画禅室随笔》取法主张暗合。从他流传至今的作品看,可分为两个时期,一是对古代名家书迹潜心学习阶段,当在其七十岁前。二是变法期,“七十后愈臻变化,纯任自然。”[3]
  
  梁同书为大学士梁诗正之子,早年曾被过继给叔父梁启心为嗣,但因其生父梁诗正是曾参与编纂《秘殿珠林》和《石渠宝笈》,并主持《三希堂法帖》摹刻的著名书家,所以梁早年受生父梁诗正的熏染即肆力习书。他早年还从隶书名家万经研习隶书,曾遍临《曹全》、《史晨》、《乙瑛》诸碑,同时吸收前朝人郑谷口隶书的成份,这无疑拓宽了他的学书变法之路。梁氏最负盛名的是“长于大字”,“公作字愈大,结构愈严”[4]。鲁迅先生小时候读书的地方——“三味书屋”匾额大字就出自其手。钱泳《履园丛话》云:先生年九十余,尚为人书碑文墓志,终日无倦容,盖先生以书见道也。
  
  
  
  梁同书的《频罗庵论书》是和友人论书的信札,代表他的书学主张,笔者稍加梳理,归纳为四点:
  
  (1)以自家性情妙合古人神理
  
  频罗庵论书《答陈莲汀》云:“凡人遇心之所好,最易投契。古帖不论晋、唐、宋、元,虽皆渊源书圣,却各自面貌,各自精神意度,随人所取,如蜂子采花,鹅王择乳,得其一支半体,融会在心,皆为我用。若事临摹泛爱,则情不笃,着意一家,则又胶滞。所谓琴瑟专一,不如五味调和之为妙。以我之意迎合古人则易,以古人之法束缚我则难。此理易明,无所为何者为先,何者为后也。”[5]梁氏追求的是一种儒家“中和”为美的审美标准。即“不激不厉,而风规自远。”这些文人士大夫又视书法为风雅余事,从科举取士,进阶荣身,以及名利、应酬也与之息息相关。他们往往生活优裕,从不管灶中有何物,有充分时间临池,读帖,具备良好的学识修养。梁氏还说:“古今人不相及,非人不相及,乃古今不相及也。”“盖运会为之、性情为之,不可强也。”这种见解很独到,临摹碑帖,只不过是表现个人性情的一种手段。刘熙载云:“笔性墨情,皆以其人之性情为本”。人与书法都是以意为统帅,故人的神意性情为书法的源头活水,梁氏此说颇类董香光《容台别集》卷二《书品》中“盖书家妙在能合,神在能离,所以难者……那吒拆骨还父,拆肉还母,若别无骨肉,说甚虚空粉碎,始露全身”的以禅喻书之论。
  
  (2)“笔法墨法”解
  
  梁同书对用笔十分讲究,追求“画能如金刀之割净,白始如玉尺之量齐”(笪重光《书筏》)的审美情趣。他说:“藏锋之说,非笔如钝锥之谓,自来书家无不出锋者,只是处处留得笔住,不使直走。”[6]“中锋之法,笔提得起,自然中,亦未尝无兼用侧锋处,总为我一缕笔尖所使,虽不中亦中。”[7]他学董,另有风貌,董初学颜鲁公《多宝塔碑》,故多偃笔,晚年专事柳公权,以破其熟。梁氏初学柳公权,故笔笔中锋,再参以董行,以救学柳之犷。
  
  于墨法一道,梁氏不同于同时代的刘墉、王文治,刘石庵用浓墨。“须湛湛如小儿目睛”。王梦楼用淡墨,此其得自香光。追求一种自然平淡虚静的境界。梁氏用墨用水介乎二公之间。做到浓淡合度,恰到好处,“墨太浓则肉滞,墨太淡则肉薄,粗即多累,积则不匀”。[8]梁氏说:“笔要长,长则灵;笔要饱,饱则腴,落笔要快,快则意出。”[9]此说对当代书坛仍有影响,不少书家已不再视长锋羊毫为笔架上的摆设。
  
  (3)“心正笔正”说
  
  对于柳公权“心正笔正”说,梁氏一生所佩服的老师董其昌持道家观,没有作出正面回答,只是说了句俏皮话,“须善学柳下惠者参之”。梁对此深表怀疑,“‘心正笔正’,前人多以道学借谏为解,独第以为不然。只要用极软羊毫,落纸不怕不正,不怕不着意把持,浮浅恍惚之患自然静矣。”[10]他主张用软笔,故不得不刻刻把持之,如杂技演员走钢丝一样。
  
  (4)“读帖”论
  
  梁同书强调作书要有我,不主张临摹,如教人学书云:“帖教人看,不教人摹。今人只是刻舟求剑,将古人书一一摹画,如小儿写仿本,就便形似,岂复有我。”[11]
  
  学书一道,除儿童时描与“上大人”仿本外,方圆平直粗能自书矣,即当尽心作楷。或日书三五百字,不可间断。至半年一年之后,自然渐熟……然后以心之所好,无论晋唐,把玩之,领会之……若一味临摹,如俗工写真,耳目口鼻尺寸不失,生气尽而神气去矣。仆尝谓帖宜置几案,以自表发,不宜刻画以自缚者,此也。他认为“无论《淳化》、《星凤》、《太清》都是一翻再翻之物,若以临帖求虎贲中郎之似,那是儿童见识”。[12]
  
  当代书坛流行“伪二王”书风,大都徒有其形,毫无生气,董香光尝言:书家妙在能合,神在能离。所欲离者,非欧、虞、褚、薛诸名家伎俩,直欲脱去右军老子习气,所以难耳。[13]
  
  其实读帖临帖一道,因人而异,若天分高并有根柢者,当以读帖取神为上,愚钝者当以苦临多思为主,这样讨论,似乎又要回到开篇梁氏所说的“三要”上去了。


梁同书书法对联

  
  
  包世臣《国朝书品》,按神妙能逸诸品,共评清书家97人,连北京前门西珠市口店家的无名氏招牌者收罗在内,以示公允,却没有给梁氏一个座位,近代沈曾植先生,也视梁氏书为家常便饭,此囿于门户之见,实碑派之贬帖学也。事实上,梁氏在刘墉、王文治去世后,领袖书坛,他实质上是清代最后一位帖学大师,在他之后的书家,都是两条腿走路,碑帖结合,学帖者多少都要受到碑派的影响。如何绍基、赵之谦等。虽然梁氏曾向万经学汉碑,并与金农、丁敬、张燕昌等碑派书家相交往,但他的字并未染上半点碑派习气,作为帖学派的一面旗帜,当然会被北派嗤鼻。
  
  近代潘伯鹰先生平生颇自负,他在论清代书家时,对他人多有微辞,独许梁氏书。如评张照书是“馆阁体的第一流”;刘墉“在笔法方面有所不足”;翁方纲“仅存间架”;王澍又“格局太小”;梁同书“自在地写他要写的字,不拘于古人,尤其能写大字,这是他的特长”;王文治“笔法却佻浮了”[14]。
  
  梁氏书“斯其所以能见称于一时,而不能更重于后世”[4]祝嘉先生认为乏一“拙”字[15],笔者分析,主要是取法不高,其终生法唐,而没能上追魏晋。其次是书法过熟,梁氏主张“写字要有气,气须从熟得来”。今更有学者认为“(梁同书)在技巧完美和反复表现的后面,却缺少一种是以吸引和打动人的人性气质,其甜熟的面目亦未能彻底摆脱赵、董的笼罩”。[6]
  
  梁氏在整个清代书史中,充其量不过是位二、三流书家,但他存在价值,并非以“书奴”作为终结,一些摹二王、赵、董形同躯壳的同僚笑他“所书全无帖意,如旧家子弟”[17]。这正是他的高明处。其在跋姜西溟小楷云:“先生书以小楷为第一,妙在以自家性情合古人神理,初觉之若不经意,而愈看愈不厌,亦其胸中书卷浸淫酝酿所至。”这种洞幽烛微的评论观,对当今的书法创作仍有着积极的指导意义。
  
  注释:
  
  
[1]杨守敬《学书迩言》文物出版社1982年版  
  [2]丁敬为梁同书刻朱文印“山舟”、“阿同”对章,款云:天龙僧舍有元人贯云石所书“山舟”二字匾,遒逸可人。元颖孝颖孝廉爱之不置,求予篆石用之;且以家世曾邻近其地,盖效文待诏于印章上(起)屋子耳。东坡不云乎:“我携此石归,袖中有东海”?今而后,随在自有,山舟不必命工师求大木矣。何如?何如?壬申二月,敬身记。(《西泠四家印谱》卷一)  
  [3][4]清许宗彦《鉴止水斋集》  
  [5]崔尔平《明清书法论文选》上海书店出版社出版,详见梁同书《频罗庵论书》条  
  [6][7][8][9][10][11][12]同上  
  [13]董其昌《画禅室随笔》  
  [14]潘伯鹰《中国书法简论》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  
  [15]祝嘉《书法罪言》中华文化出版社  
  [16]刘恒《中国书法史》清代卷第109页江苏教育出版社  
  [17]钱泳《履园丛话》


石剑波在发表学术论文

  本文作者石剑波简介:石剑波,男,1970年生,号抱瓠斋主。拜潘宗和为师,并得到孙德庚、张德斌指点。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南京印社社员,南通市书法家协会理事、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如东县书法家协会副主席、秘书长。书法潇洒俊逸,清新脱俗,作品多次入展全国书法篆刻展并有获奖。近年来发表了五十多篇书法、印学论文,引起了书法、篆刻理论界的关注,两次应杭州西泠印社之邀参加印学研讨会并与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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