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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公告: 南通印社召开第三届社员大会     [2015-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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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通印社召开第三届社员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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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皋集贤里进士王觌:吏行水上,人在镜心
 


    王觌(1036-1103),字明叟,宋嘉祐四年(1059)进士,祖居如皋集贤里(即今冒家巷)。

  为官清正,作人耿介,历任润州推官,颖昌府签书判官、太仆寺丞、太常侍御史、右谏议大夫、刑、户、工部侍郎、御史中丞、翰林学士……宋徽宗时,与司马光、文彦博、苏轼、黄庭坚、秦观等309人一起被列名“元祐党人碑”,遭奸佞蔡京迫害。直到去世30年南宋高宗绍兴元年(1131)才被平反,“追复龙图阁学士”。有《王龙图文集》50卷、《谏疏》30卷、《奏议》30卷、《内制》30卷等著作存世。

陈根生

  “金龟压钮,代产伟人”
  
  跨进高大厚重的灰色砖雕门,门额“集贤”二字赫然在目,一股大宋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这就是如皋大名鼎鼎的宋代古巷集贤里。当年这条巷子里可是车马相属,冠盖如云。王氏一门四进士一状元成为如皋最耀眼的明星。
  
  王家之兴始于宋真宗时,王载之子王惟熙(生卒年不详),宋景祐元年(1034)进士,从任楚州盐城县尉做起,秉公执法,破案高手,最后升任大理寺少卿兼光禄寺少卿、尚书司封员外郎……简单地说相当于今天的国务院公安部部长。
  
  王观(1035-1100)字通叟,惟熙之子。宋嘉祐二年(1057)进士,宋代著名词人,一代文豪。如皋王观、高邮秦观时人称“二观”。他的词作脍炙人口,被誉为千古绝唱的是那首《卜算子•送鲍浩然之浙东》:“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哪边,眉眼盈盈处。才是送春归,又送君归去。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毛泽东也很喜欢他的词,并说“中国古代不少文人因为罢了官,反而出了好文章”。
  
  王觌,惟熙兄惟清之子,宋嘉祐四年(1059)进士。他是我这篇文章的主人公,容我后面慢慢道来。
  
  王俊(生卒年不详)字尧明,王觌从子(过继侄子)。自幼好学,青年时嫌城市喧闹,至如城西北十里外农村租屋读书,每夜一灯清炯,声播四野。后赴开封求学,成绩为太学之冠。宋宣和元年(1119)考选太学生时,被宋徽宗亲自擢为状元,授国子博士,太学博士,右司员外郎,相当于今天北京大学教授。
  
  王氏后人王咸义、王岐、王正纲也相继考中进士。历来如皋民间称集贤里“金龟压钮,代产伟人”,这话不假。仅现存零星遗迹的就有元镇南王后裔,清戴联奎尚书、清袁祖安进士,还有就是耳熟能详的冒辟疆董小宛……人们走到这里仿佛进入历史隧道,不觉放慢速度,放轻脚步,心中油然升起一种虔诚肃穆的感情,生怕侵扰了这些远去的先贤……
  “吏行水上,人在镜心”
  
  900多年前,如皋东门集贤里出了一对天才儿童,书背得快,诗文做得好,这就是王观、王觌,“少负才名,邻里称奇”。可贵的是这堂兄弟俩不仅天赋极高,而且志向远大,如皋这蕞尔小城怎么束缚得住这两只雄心勃勃的雏鹰的翅膀?兄弟俩就从集贤里出发赴京城开封,投奔“管勾太学”的如皋籍教育家胡瑗先生进一步深造,研修仁义礼乐经典,养成一身正气。
  
  嘉祐四年(1059)23岁的王觌中进士。他不愿久居京职,于神宗熙宁年间(1068-1077)出任润州(今江苏镇江)推官执掌刑狱。时两浙发生旱灾,禾苗枯黄,饥民遍野,地方官不敢提出免除赋税的意见,王觌受命复查,见灾情十分严重,叹道:“旱势如是,民食已绝,即使拿出仓库里的全部存粮也难度荒,怎么能强求老百姓再缴赋税呢?”他大胆上书请求朝廷免除灾民赋税。地方最高长官因为触及自身利益反而诬告王觌,幸好朝廷最终批准了王觌的报告,两浙民众拍手称庆。
  
  哲宗继位后,王觌被任命为右正言,左司谏,凡朝政得失,大臣至百官任用不当,以及从中央最高机关“三省”到所有部门违法乱纪都可以直接向皇帝报告。王觌忠于职守,敢于向位高权重的执政大臣开刀。他奏疏说:“国家安危治乱系于大臣,而今执政的宰相、副宰相八人之中,竟有半数作奸犯科,叫一两位忠心耿耿的国家元老怎么能实施他们的正确主张呢?”王觌先后数十次上疏,有理有据,言之凿凿,终于使宰相韩缜,副宰相章惇、蔡确、张璪之流“相继斥去”,一时大快人心。《如皋县志》《如城志》都收录了王觌知成都时写的一首《野寺》:“望日与诸公会于大慈,闻海云山茶合江梅花开,遂相邀同赏。虽无歌舞,实有清欢,因成拙诗。”
  
  野寺山茶昨夜开,江亭初报一枝梅。
  
  旋邀座上逍遥客,同醉花前潋滟杯。
  
  秀色霜浓方润泽,暗香风静更徘徊。
  
  仙姿莫遣常情妒,不带东山伎女来。
  
  全诗无华丽修饰,但是真情实感,公务之暇,不忘会友赏花,秀色暗香,清欢一杯,字里行间溢满作者的平易而高雅的生活情趣。
  
  但是王觌留在四川的最精彩的作品则是“王公渠”。王觌在四川任职成都知府时,成都城中有两条水渠穿城而过,因为年久失修,涝时发生水灾,旱时无水抗旱。王觌从调查研究入手,整体擘划,带领工匠民夫疏浚整治水渠,终使水流畅通,变患为利。当地百姓十分感动,把这条水渠称为“王公渠”,并将王觌与战国时造福四川水利的李冰并列纪念。如今都江堰市景区的“二王庙”香火鼎盛,庙内就有王觌的大幅浮雕供奉,与李冰一起歆享着来自民间的世世代代的怀念和致敬。
  
  王觌怀着忧国爱民之心进入仕途,志在施展平生所学,为国兴利革弊,造福人民;然而他和范纯仁、苏轼、苏辙等人一样,生不逢时,正值朝廷腐败日深,新旧党派之争日盛,屡遭贬谪,宦海浮沉,他的文集、他的一生正是这一不幸时代的真实反映。
  
  王觌任职苏州知府时,民间流行歌谣称他这位地方一把手“吏行水上,人在镜心”。赞扬他清廉为官、清白做人。
  “家传经学,里有名贤”
  
  王觌于宋崇宁二年(1103)“无疾而终,年六十八”。有人说他是郁闷而死,壮志难酬,报国无门,心情是可想而知的;但一生高风亮节,问心无愧,襟怀坦荡,这才是真实的王觌。有史料记载,唐宋时期人口平均年龄35岁,王觌享年是当时普通人的双倍,而且是自然死亡,未受任何疾病折磨,这在民间都认为是好人有好报。
  
  王觌绝对是有福之人。他的衣胞之地集贤里对岸,曾经的王氏祖茔东侧就有一座专祀王觌的王学士祠,可惜毁于兵火。如今定慧寺古银杏树下一排斑驳的石刻仍在默默地诉说着王氏家族当年的辉煌和坚守。
  
  历史更是从来没有忘记王觌。《宋史•王觌传》这样评价王觌:“觌清修简淡,人莫见其喜愠。持正论始终,再罹谴逐不少变。”这是说王觌为官清正,淡泊名利,其人生活俭朴,举止严肃,不苟言笑,虽屡受打击迫害而不低头屈服,平生以坚持公平正义作为官、为人的第一原则。王觌留下的著作《王龙图文集》50卷、《谏疏》30卷、《奏议》30卷、《内制》30卷,这洋洋洒洒140卷文字就是一则生动的注。对一个人的一生,还有什么比彪炳史册更高的荣誉呢?
  
  我们走进集贤里目前保存最好的王学士宅,沿影壁向南折而向西,依次为敞厅、穿堂、后堂屋内地铺水磨方砖,厢房、板壁、门窗、走廊条石,水井……王觌故居早毁于元末兵火,这一切由其子孙于明初重建,虽然天井小花坛里绿意婆娑,飞红溅翠,但终究掩饰不住五六百年风雨驳蚀,岁月沧桑,让人唏嘘不已。揣摩大门上的楹联:“经传家学,里有名贤”,黑漆楷书,遒劲有力,为清末进士、如皋地方第一名贤沙元炳所书。看来这八个字不仅是向王学士致敬,也是对王氏家族家风传承的称道。



   王觌《平江酒毛帖》,行书。纸本,32.1×40.3cm。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释文:觌再拜 平江酒毛汝能 乃觌所辟置 天下之奇材 而汤德广诸人 不以法度御之 多取以供它费 小使臣不敢辄忤其意 至今循习不改 觌已请于朝 欲自使令 今已得数万缗酒本 方营求数十区屋材 兴冶清河一坊 追复其旧 稍侍三两月之期 使司必与享此利 欲望一差檄过杭 严戒以即日上道 幸甚 第勿令胡守知此意也 觌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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