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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公告: 南通印社召开第三届社员大会     [2015-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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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通印社召开第三届社员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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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观•沙元炳──南通历代书法家研究系列
 

写在前面

  南通,自古人文荟萃之地,历代书家众多。为了挖掘南通书法历史,展示南通书法文化,推动南通书家研究,促进南通书法发展,南通书法网策划推出《墨观》南通历代书家研究系列专题。墨观者,墨之大观也。想借助网络平台和众人力量,每期一个书家或群体,集中展示其书法作品、文章、评论、研究等等,如此而成其个案之泱泱大观。《墨观》专题,每期一至二个主持人,不定期推出。期待书友参与本专题的编辑、主持,共襄《墨观》盛举。有意者请联系南通书法网总监吴邦志,电话:13921468218,邮箱:ntwbz@126.com,QQ:407696569。
  
  
本期主持:近云阁


沙元炳(1864年-1927年)

  沙元炳(1864-1927),字健庵,生于如皋一个书香仕宦之家。光绪二十年(1894年)中进士,越四年升翰林院编修。诗人。近代如皋地方第一名贤。热心地方公益事业如水利、慈善等,协助创办如皋公立医院。兴办实业,如广丰制腿公司、广丰榨油公司、广丰德中药号等。创办如皋多所学校,如如皋公立高等小学堂,如皋公立简易师范学堂,中学堂、乙种商业学校等。主纂《如皋县志》。有《志颐堂诗文集》18卷存世,其中有诗800余首。

越处淤泥越空洁   笑将藕性比翁身 
——沙元炳与他的书法艺术
  
闵杰

  沙元炳(1864年—1927年),字健庵,江苏如皋人,清同治三年出生于如皋城里沙家河塘一个富厚的书香人家。曾祖菊潭公曾任安徽青阳县学教谕,祖晴溆、父瀛仙均居常俭朴,博学多才,母孙濂贞贤慧能干,教子极严,慈善好施。
  
  沙元炳1881年(清光绪七年)应院试录为附生,1891年应乡试中举,次年赴京应试录为贡生,1894年恩科殿试中进士,1898年授翰林院编修,加四品官衔。他和同科状元南通张謇是契友,同以文章、书法为当朝宰相翁同龢所赏识。正当他准备一展抱负时,时逢维新变法失败,国事日非。他在他的诗文集《志颐堂诗文集》中写道:“天下之患,莫大于任事者仅居其名而无事事之实,吾见今日之膺显职者,其不甚审度,率然而就,稍有艰阻则谢病而去耳,号为维新者数年,曾无毫毛加于昔,此辈阶之厉也。”他以“双亲年高,独子奉养”为由,辞官回乡。南归后与南通张謇相勉,致力于地方建设。
  
  辛亥革命爆发,成立如皋县民政分府,沙元炳被推为民政长。1913年江苏省议会成立,沙元炳被推为议长,同时,兼江苏省水利督办等职。晚年专心研究佛学,或与友人吟诗唱和以自娱,常往还者有南通张謇、泰兴金鉽、沈海秋、本县张树屏、冒鹤亭、许晴荃等。1927年1月29日病逝,遗著有《志颐堂诗文集》6卷18集行世。
  
  一. 兴办实业、教育和福利事业,造福桑梓。
  
  他认为发展教育是振兴实业和救国的基础,而发展教育首重师资。因当时如皋最高只有教授“四书五经”、唐诗宋词的塾师,没有懂得新式教育的人才,于是他决心从培养现代新式教育的师资入手,选派青年教师和学生,赴日本留学,借鉴西方教育体系,设立新课程,编写新教材,1902年9月,学堂正式开学授课。建国后曾任江苏省书法印章研究会副会长和江苏省文史馆副馆长的著名书法家黄七五先生,以及毕业于南京两江优级师范学堂的仲蔼人(仲贞子父亲)亦为沙元炳聘为如皋师范教师。
  
  如皋师范学堂是全国公立师范中最早创办的一所。沙还兴办了如皋师范学堂附属小学,相应设立新课程、编写新教材,对学生从小进行新式教育。附属小学为师范教师提供了教学研究基地,为师范学生提供了实习基地,不断为国家振兴培养新型人才。沙在我国建立了第一个公立的、规划布局较为合理完整的、相对先进系统的师范教学科研体系。沙对我国现代师范教育和现代小学基础教育有开创之功。
  
  沙具有战略家的眼光,为了发展生产、搞活经济,决心破除重农业轻工商的陈腐观念。为了培养新型现代工业、商业人才,他创办了“如皋私立乙种商业学校”“乙种工业学堂”,为生产、营销输送和培养了许多具有现代职业素质的技术人才。这些职业学校都是我国最早创办的现代商业、工业学校之一。
  
  沙紧跟世界发展潮流,决心合纵连横,强强联手,他不仅自己集资办实业,而且支持、协助张謇办实业,不少实业他们都联手创办,沙还亲自主持其中某些实业的经营活动,为我国近代民族工业的兴起和发展作出了宝贵贡献。沙向张创办的大生纱厂(1899)、复新面粉厂、资生冶厂投资,还向上海的长江大达轮船公司以及沿海各垦牧公司投资。张沙联合创建南通大达内河轮船公司,张任公司总理,沙任经理。沙还担任张沙联合创办的广生榨油厂(1902)的总理、图书馆的馆长。
  
  在如皋,沙根据地方特点,因地制宜,创办了一些生产如皋特产的企业及现代新事业,如:皋明电灯公司、如皋公立医院、裕如钱庄、广生德中药铺。沙在一个县创办了这么多事业,在中国近代史上是少有的。诚如张謇多次讲过,要论办实业,我还有不少“务虚”,真正的“务实”者,应推如皋健庵先生。
  
  二.精于诗文,热衷收藏。
  
  沙“虽当百事倥偬之时,不废吟咏。而于乡邦文献,搜讨尤勤”。其《志颐堂诗文集》中诗词八百余首,咏物、赏景、书怀、忆旧、悼亡、唱和、题画、记事俱备,遣词清新,格调高雅。如“白如出浴娇儿面,红似微酣稚女唇。越处淤泥越空洁,笑将藕性比翁身。”(沙元炳《志颐堂观荷曲》)荷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花叶清秀,花香四溢。藕生活在淤泥里,却能保持着纯洁的灵魂。藕中空外实,给人类以实惠。沙一生以荷藕精神为范,是其人格的写真。旅台学者李猷在《如皋沙健庵先生的志颐堂诗》中说:“先生在家乡所创事业虽不及南通张啬翁(謇),而诗文之造诣,匪特不让,且或过之。盖平时不断看书,且在闲静之环境也。”曾任北京大学等校教授、国民政府教育部次长的如皋学者吴士选在《重印〈志颐堂诗文集〉序》中说:“先生之诗文气魄雄厚,迈越秦汉。”
  
  沙是一位收藏大家,家中藏书就有数百箱,分类编目,有条不紊。惜因日寇占据如皋城,沙家首遭劫难,所藏字画、文物被掳掠,所藏书籍大部分被焚烧。
  
  三.善于学习,精研书艺。
  
  他和同科状元南通张謇是契友,张比沙大11岁,同以人品、文章、书法为翁同龢所赏识。沙常在南通城里向张学习,与张交流,一起商量事业,一起研究经史、诗文、书法,并有许多诗词唱和。沙自幼体弱多病,所以对医学颇有研究,张曾请沙为著名刺绣家沈寿治病,沈历时三年绣成由张题字的“九九喜子图”相赠,以表谢意。张沙交情深厚,为贺沙父母七十大寿,张特别精心创作和书写了寿序和寿屏。
  
  沙书法博采众长,不薄今人厚古人。沙出身翰林,书法基础本身就很好,但他善于向他的老师翁同龢,他的同榜状元、挚友张謇学习,经常在一起切磋书艺,他们的书法共同以颜欧为基础而各具个性和面貌。沙集苏东坡诗句对联(如图1),上联“龙井白泉甘胜乳”,出自东坡《送刘寺丞赴余姚》诗:“余姚古县亦何有?龙井白泉甘胜乳。”下联“鹍弦铁拨坐生风”,出自东坡《次韵韩康公置酒见留》诗:“钟乳金钗人似玉,鹍弦铁拨坐生风。”
  
  一般对联上联第一字比较大,沙这副对联从整体考虑,为了照顾下联“鹍、铁、拨、风”和上联、上款“井、泉、胜、乳、泽”等字,便将首字处理得小了一些,以进行协调。“小大小大小大大,大小大大小小大”,通篇字形大小、长短、收放节奏和谐。“井”字之大,“白、弦”之小,“弦、拨”之正,“坐、生”之侧,整副对联充满了对比、充满了变化、充满了智慧。特别是对联底部的处理,“生”字撇左放,“胜”字捺右放,“乳”字钩蕴藉稳健而向上出钩(呼应下联首字),“风”字钩去钩内收而不露锋芒,使通篇笔意绵绵,气聚神凝,圆融安详,用笔劲健含蓄,墨气醇厚和润,结字端庄温雅,章法规整稳妥,形式疏朗和谐,韵致清静平和,心境恬淡自适。真是匠心独运,令人拍案叫绝。沙这副对联楷书贵在能“澄怀味象”“书人合一”,贵在能体味出其个体生命的意蕴。书风和他求真务实、沈笃醇和的人格修养和创业、办学的精神风采是协调一致的。
  
  沙行书写得也很精致,值得慢慢欣赏、细细品味。信札,尤其是关系密切的亲友间往来的信札,较之公开言论,更能反映出书家的真情实感,既具史料价值,又具艺术价值,历来受到收藏家的重视。下面的一件沙《致屏山仁兄信札》(图2),洋洋洒洒,信笔书就,毫不经意,但越是不经意就越能体察出作者天真烂漫的性情,越能流露出作者无碍无滞的真意。作品无意于佳,却似行云流水,生动自然,气势充沛,浑然天成,表现出作者精熟的传统功力和高深的学识修养。其用笔流畅,重顿轻提,徐疾有致。笔画干净利落,劲挺纵逸。结字左低右高,中宫紧结,常放出一笔,沉著痛快,有李北海、黄山谷遗风,显得冲远清雅,并带有洒脱的文人气和浓郁的书卷气。字形有大有小,有收有放,有工有草;墨色有浓有淡,有枯有润;章法有疏有密;行列有长有短,有高有低,参差错落,自然和谐,避免了布局的呆板与迟滞,使整幅作品充满变化与活力。“奉、皋、升”长竖,“度、为、知”后面较大的留空,使通篇显得空灵透气,其中所包含的信札的格式、要求的信息就显得更为浓郁了。信笺底纹为莲花,显示出作者的志趣和高洁脱俗的情怀。这件信札像一首歌,第一行下笔就写得很动人,“屏山仁兄公祖大人阁下”十字,翩翩而至。“仁”字横、“兄”字钩犹如神来之笔,而且写得很有特点、很有个性。这一行中,“屏、仁、二”等字左放,“兄、人、金”等字右放,“屏、兄、人、二、金”字之大,“山、大、下、日”字之小,字形大小、轻重、收放节奏强烈,很有韵律感。字向后越写越精采,无间心手,郁郁芊芊。后面落款,流畅奔逸,一气呵成,“顿首”末笔有四字之长,写得出神入化,达到作品的最高潮,最后“日”字以稳健的收笔作结,气定神闲。实为不可多得的名人信札中的书法艺术精品。
  
  此信札中,沙心忧江皖饥民,甚是感人。《易经》云:“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书法具有形质,属于“器”的范畴,而沙的书法以其书品人品、学养智慧、精神境界以及其救国济民的一生奉献,证明了其书法中“道”之所在。


沙元炳书法对联(图1)


沙元炳手札1(图2)

沙元炳手札2(图2)


沙元炳楷书对联

近代如皋地方第一名贤沙元炳:泽被皋邑   既厚且长
  
陈根生

  致力办实业 坚定身力行
  
  “颐园”在如皋是一个亲切而温暖的名字。跨进如城北门广福路望月桥畔的“颐园”,眉宇俊朗、目光炯炯的沙元炳塑像迎面矗立,这里就是“沙家河塘”旧址,当年先生就在这里生活起居,周围一湾碧水似乎还流淌着沙家花园飘过来的悠悠花香。
  
  沙元炳与南通张謇同科,而且意气相投。时值戊戌政变,国事日非,二人都无意仕途,张因守孝在家,创办学校和实业;沙亦辞官归里,致力教育和实业。二人不仅是同道好友,也是亲密战友,南北呼应,并驾齐驱,造福江海大地。
  
  沙元炳在“实业救国”的思潮影响下,追随张謇创办实业。他曾向南通的大生纱厂、广生油厂、新生面粉厂、资生铁厂投资;向上海长江大达轮船公司、通扬内河轮船公司、沿海垦牧公司投资。在如皋,他于1895年集资创办广丰腌腊制腿公司,宣统二年(1910)“南洋劝业会”,如皋广丰火腿获“优异荣誉奖”;1914年美国旧金山“巴拿马太平洋世界博览会”如皋广丰火腿获“金奖”,今天如皋火腿与金华、宣威并称全国“三大名腿”,沙先生的贡献是不能忘记的。
  
  1911年武昌首义,如皋积极响应,沙元炳立即出资3万银元购买武器,招募新军,维持地方治安,被公推为如皋县第一任民政长。1913年沙元炳当选为江苏省参议会议长。托病辞归,又被公推为如皋县水利会长、测绘局长,做了不少有利民生的实事。
  
  1918年如皋第一个火力发电厂在郜家巷北端诞生了,使如城告别了用蜡烛、煤油灯照明的落后状况,这“皋明电灯公司”的创办牵头人就是沙元炳。
  
  1919年沙家河塘建起了第一所如皋县公立医院,沙元炳推广西医,出任第一任院长。是年苏北传染病流行,“公立医院”救治了如皋的不少病人。后来“公立医院”搬到益人桥河南,成为今天如皋人民医院的前身。
  
  从政治到经济,从交通到水利,从教育到卫生,沙元炳既高瞻远瞩,又身体力行,使我们这个蕞尔古邑迅速赶上了时代的步伐。如皋籍著名学者吴俊升在《重印志颐堂诗文集序》中说:“先生之德泽被于吾邑者既厚且长也,凡邑中有井水饮处,无不知沙先生者。清末兴学,沙先生实为首创,一身领导士林数十年,吾邑学风之淳朴,人才之辈出,先生实启之。而救灾歉,恤贫困,除强暴,扶孤幼,凡有益民生之事无不力为倡导……”


  倾心造学堂   深意集贤里
  
  光绪二十六年,清帝国已风雨飘摇。浩淼的长江出海口北岸“如皋公立简易师范学堂”横空出世。这就是以“启迪民智,御侮图强,洗雪国耻,振我华夏”为宗旨创办的全国第一所地方公办的现代中等师范学校,这也是沙元炳一生的经典之作。
  
  为了这个师范学堂,沙元炳不仅亲自赴南通登门请教张謇,还把张謇请到如皋来现场指导。勘定校址,筹措经费,规划校舍,延聘教席。他自己先拿出5000银元解决燃眉之急,从福建、直隶、浙江、安徽等省延揽算学、英文、体育、乐歌等专业教师,同时选派教师和优秀学生到日本进修数理化、世界史地、教育学等科目,还从日本聘请了片山环江南等4名教师。所以,如今的如皋师范学堂还能见到当年日本弘文学院的影子是毫不奇怪的。
  
  上世纪七十年代一位中央教育部高官到校巡视,大声惊叹:这可是全国保存最好的宋代书院格局啊!两院大门开处,一进五堂,穿过前厅,依次名为“松风”“樨华”“天竺”“玉兰”,中间甬道,两边讲堂的旧貌百年未变,四堂之间全用回廊相连,雨天行走可以不湿脚,从这些人文关怀的细节使我们今天仍可感受到创办者当年是何等心细如发,情暖似春。东院层层院落,腊梅花开花谢,草木蓊郁。
  
  学堂西邻一条南北小巷叫集贤里,素有“金龟压钮,代产伟人”的好风水,有宋一代王氏家族竟然出过一门七进士一状元。当年莘莘学子周末返校,集贤里是必经之路,只见门楼气派,庭院深沉,时不时飘出来的笙箫丝竹优雅而精致,沙先生选择这里对年轻的心灵灌输儒家“学而优则仕”理念,用心之深显而易见。
  
  更耐人寻味的是,学堂南面对门隔河相望为拥有1500年历史的江淮名刹“定慧禅寺”。这禅寺开山祖师智顗是中国佛教史上十八高僧之一,此后这里也是名僧辈出。禅寺大门朝北两边黄墙,赫然八个黑字:庄严国土,利乐有情。沙先生选择这里,是为让定慧禅寺的晨钟暮鼓和梵音禅韵一声声跨过流水、飞过院墙、飘进窗棂、融进操场……既是滋养,又是鞭策。
  
  从岁月深处蜿蜒而来的青砖小巷在我面前戛然而止,向我静静地讲述着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1911年11月学校的同盟会员从这里带领学生浩浩荡荡上街欢天喜地地迎接“光复”;1919的6月200多师生响应五四运动的号召从这里轰轰烈烈上街查抄、烧毁日货;1922年也就是中国共产党成立第二年,就有共产党员从这里进进出出,在江海大地播撒火种……一百多年来从这里走出了无数的民族精英、世纪英烈和学者教授,还走出了国共两党的两位教育部长。


  修志眼光远   诗文气魄雄
  
  《如皋县志》是沙元炳对家乡如皋的又一巨大贡献。据文献记载,《如皋县志》问世于1464年(明天顺八年),历经明、清、民国,共11次大修。其中,明朝志5部、清朝志5部、民国志1部,而以1915年开始纂修的民国县志尤为详备。
  
  1914年,沙元炳带头上书县长大人,在《请设志书局启》一文中,陈述了修志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沙元炳认为“县之有志,上以备国史之要删,下以系一邦之风教,而于国家变乱之后,政体改革之时,考献征文,关系尤亟”。沙元炳主纂《如皋县志》期间,召集士绅名流、知名学者,夜以继日地研究修志事宜,并拿出家藏明万历清乾隆诸志以及乡贤著述200余种用于修志。《如皋县志》倾注了沙元炳的全部心血。经过18年之久,历经战事变乱,主纂沙元炳终因积劳成疾,壮志未酬,于1926年2月18日含恨离世。
  
  沙元炳去世后,金鉽、陈其嘉等人不负重托,在兵火战乱中不忘整理志稿,经多方筹款,《如皋县志》1-5卷终于在1939年分三册印行传世,6-20卷虽未能付梓,但书稿尤在,手稿皆由当时编纂人员以蝇头小楷誊写,并装订成15册,现藏于如皋市档案馆,成为镇馆之宝。
  
  沙元炳修志不囿于因循守旧的陈腐观念,修志人员不分地域,既有饱读经书之宿儒,又有留学归国之新人,近至邻近之泰兴,远至西南之贵州,只要学有所长,都予延聘。民国《如皋县志》吸收了前10部县志的主要成果,增以志书局征访资料,补遗纠谬,考证翔实。
  
  沙元炳运用新理念,聘用新人物。民国《如皋县志》“义例皆出沙君手定”,改《名宦志》和《列传》为《人物志》,改《赋役志》为《民赋志》,改《军政志》为《防卫志》,新增《区域志》《典礼志》《邮置志》和《食货志》,这些都适应了新形势的需要。
  
  沙元炳高瞻远瞩,于战局动荡、战火纷乱中看到国家未来对史志的需要。1931年中华民国南京国民政府通令全国各县修辑民国志书备考证。沙元炳早在1914年就着手续修县志,到此时县志的重修工作已进入收官阶段。民国政府令颁布不久,县志就续修完毕。
  
  但由于沙元炳在实业、教育、地方民生诸方面的事业辉煌,人们往往忽略了他在文学上的光辉。沙先生博览群书,学养深厚。沙元炳去世后,其门人、挚友协力整理出《志颐堂诗文集》凡18卷,仅诗就有800余首,各体皆有,咏物、赏景、忆旧、悼亡、唱和、题画、书怀、记事等。旅台学者李猷在《如皋沙健庵先生的志颐堂诗》一文中说:“先生在家乡所创事业虽不及南通张啬翁,而诗文之造诣,匪特不让,且或过之。”著名学者吴俊升更称赞道:“先生之诗文气魄雄厚,迈越秦汉。”


颐园

晚清东皋翰林——沙元炳

  沙元炳(公元1864-1927年),字健庵,生于如皋一个世代书香仕宦之家。1891年乡试中举,次年会试取为贡士,1894年殿试成进士。连中三元的他,深得帝师翁同和的赏识,经翁推荐,入庶馆深造,授翰林院编修。正当他准备一展抱负时,发生了震惊全国的“戊戌政变”。面对维新志士的鲜血,他以双亲年高为由,辞官回乡,南归后与南通张謇相勉,致力于兴办实业,造福桑梓。1913年当选为江苏省议会议长,并主持总纂《如皋县志》,有《志熙堂诗文集》传世。
  
  沙元炳作为一名维新派,主张“启迪民智,御侮图强,洗雪国耻,振我华夏”。他认为救国必须振兴教育,培养具有“事事之实”的专门人才。他决心从兴办师范堂入手,首先解决师资问题。其时适逢清廷废举、兴学校。他同张藩等筹划创办如皋师范学堂,还邀请张謇等到如皋商讨有关事宜。经他四处奔走,延聘教师,筹措经费,勘探校址,规划校舍,于1903年9月,正式开学授课。如皋师范学堂是全国公立师范学堂中最早创办的一所。他在“实业救国”思潮的影响下,追随张謇创办实业。先后创办如皋第一初等、高等小学堂、如皋师范学堂、中学堂和乙种商业学堂,自己任堂长;兴办广丰制腿栈、皋明电气公司、广生德药店、裕如钱庄、鼎丰碾坊等企业;创设公立医院,组织如皋商户分会并任会长。又全力资助张謇所办企业,投资于大生纱厂、广生油厂、复兴面粉厂、资生铁厂、上海大达、通扬内河两轮船公司及通海垦牧公司,兼任广生油厂经理。同时,他又是一位收藏大家,惜因曰寇侵占如城老宅所藏书画被掳掠无余,书籍大部分被焚烧。现今他的书法作品也数次在拍卖行上拍,2006年在蓝天国际拍卖公司上拍。沙元炳先生是一位我们如皋人民不应该忘记的为家乡创办实业造福桑梓的先辈。


沙元炳行楷对联


沙元炳楷书对联


沙元炳楷书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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